葱岭山口,一块巨大的青石,上面刻满了名字。秦军的、西域联军的,四千多个名字,密密麻麻。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条命。
扶苏站在碑前,身后是李信、穆兰、精绝将军、且末将军、小宛将军,还有数千将士。
风吹过石碑,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有人在哭。
“今日,”扶苏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到,“朕在此立碑。碑上刻的,是阵亡将士的名字。他们为大秦而死,为西域而死,为丝路而死。朕不能让他们的名字被遗忘。”
他转身,面朝石碑,深深一揖。
身后,数千将士同时跪下。
芈瑶站在碑前,用秦语念了一遍悼词,又用楚语念了一遍,再用西域语念了一遍,最后用罗马语念了一遍。
“死者已矣,生者如斯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。
风吹起她的衣袍,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。她手抚小腹,看着石碑上的名字,眼眶红了。
扶苏走到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芈瑶点头,跟他一起走下山口。
身后,石碑立在风中,名字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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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斥候来报。
“陛下!克拉苏逃回波斯后,正在集结残部。波斯王给了他粮草和兵马,他现在又有两万多人了。而且,他遣使回罗马求援,元老院可能派更多军队东来。”
扶苏沉默片刻。两万多人,加上罗马本土的援军,下一次,可能五万、十万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斥候的声音在发抖,“北疆传来急报——匈奴趁我军主力西征,开始频繁南侵。蒙恬将军已经跟匈奴打了两仗,互有胜负。但匈奴单于亲率十五万骑南下,蒙恬将军兵力不足,请求陛下速援。”
扶苏接过战报,展开。蒙恬的字迹很急,墨迹都花了:“匈奴十五万骑南下,长城危在旦夕。臣死守待援,但撑不了多久。陛下若不速来,臣只能以身殉国。”
他攥着战报,手指发白。
李信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大变:“陛下,北疆——”
“朕知道。”扶苏打断他。
他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。手指落在葱岭,然后移到北疆。直线距离三千里,急行军要二十天。二十天,蒙恬能撑住吗?
“传令,”他说,“召集众将,连夜议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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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事帐中,烛火通明。
扶苏站在地图前,身后是李信、穆兰、精绝将军、且末将军、小宛将军。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。
“北疆告急,匈奴十五万骑南下。”扶苏指着地图,“蒙恬只有三万人,撑不了多久。朕必须北上。”
李信站起来:“臣愿随陛下北上!”
扶苏摇头:“你留下。西域需要你。”
李信愣住:“陛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