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说了,随朕正面迎敌。”扶苏的声音很平静,“重骑冲到阵前,速度就没了。没有速度的重骑,就是铁罐头。朕的秦剑,砍得开。”
他策马上前,站在阵前。
身后,五千步卒列阵,长矛如林,盾牌如墙。
对面,铁甲重骑越来越近,马蹄声如闷雷,震得人心脏发颤。
扶苏握紧秦剑,剑身在火光中闪着寒光。他想起芈瑶,想起她写的那句话——“你若战死,我便改嫁。”
他笑了。
“大秦的将士们,”他举剑向天,“随朕——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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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帐中,芈瑶正在为伤兵包扎。
她的手很稳,尽管外面杀声震天,尽管大地在颤抖。她一刀切开伤口,清理碎骨,敷上金创药,缠上绷带。
“下一个。”她说。
赵诚递上新的伤兵,脸色惨白:“娘娘,外面……重骑冲过来了……”
芈瑶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包扎。
“他答应过我,活着回来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我相信他。”
她低头,手抚小腹。胎儿在动,踢得很用力。
“别怕,”她轻声说,“你爹在打仗。他会赢的。”
帐外,杀声震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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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场上,扶苏策马冲进重骑阵中。
重骑的速度已经被绊马索和火油消耗殆尽,现在只是缓慢移动的铁墙。扶苏侧身躲过一支长矛,秦剑砍在重骑的脖颈上——那里没有甲胄,只有铁盔下的缝隙。
鲜血喷涌,骑士落马。
“砍脖子!砍马腿!”他大吼。
秦军士卒冲上来,长矛捅进马腹,弯刀砍断马腿。重骑纷纷倒地,骑士被压在马下,动弹不得。
李信率骑兵从侧翼杀出,专砍马腿。穆兰从另一侧杀出,弯刀劈砍,刀刀见血。
重骑阵型大乱。
但秦军也在付出代价。重骑的长矛捅穿了步卒的胸膛,铁蹄踩碎了士卒的脑袋。每倒下一匹重骑,就要付出三五个秦卒的命。
扶苏的左臂被长矛划开一道口子,血顺着手肘往下淌。他的秦剑砍出缺口,剑身沾满鲜血,但他紧紧握着,不肯换。
“陛下!撤吧!”李信冲过来,“重骑太多,打不完!”
扶苏摇头:“不能撤。一撤,阵线就崩了。”
他抬头,看到远处罗马步兵正在推进——克拉苏看到重骑受阻,开始投入步兵收割。
“传令穆兰,”他说,“率骑兵挡住罗马步兵。能挡多久挡多久。”
李信咬牙:“可穆兰已经——”
“朕说了,能挡多久挡多久。”
李信看着扶苏的眼睛,沉默片刻,抱拳:“是!”
他策马冲出去,找到穆兰:“陛下让你挡住罗马步兵。”
穆兰浑身是血,左臂中了一刀,右腿也中了一刀,但她还在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