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下,李信怒道:“陛下!他们要对楼兰王动手了!”
扶苏抬手,示意他别动。
他看向芈瑶。
芈瑶点头,翻身上马,独自一人向城门走去。
“娘娘!”李信惊呼。
扶苏按住他:“让她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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芈瑶策马走到城下,抬头望向城头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遍城头城下。
“你们说自己是秦军,可知大秦军中,医官如何救治伤员?”
城头,假秦军面面相觑,无人能答。
芈瑶冷笑,翻身下马,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。
“大秦的军医,会用银针刺穴止痛,会用草药止血,会用秦语喊‘忍着点’,会用家乡话安慰伤卒。”
她举起银针,在阳光下晃了晃。
“你们,会吗?”
城头,一片死寂。
假扶苏脸色铁青,厉声道:“放箭!射死这个女人!”
三千张弓齐齐转向,箭尖对准了芈瑶。
“娘娘——!”李信嘶吼,要冲出去。
扶苏一把按住他,手却在抖。
可他没有动。
因为芈瑶回头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在说:信我。
芈瑶站在城下,面对三千张弓,纹丝不动。
她只是看着城头那些假秦军,看着那些被灌药、易容、被迫作战的可怜人,一字一句:
“你们身上有药味,是曼陀罗。那药吃多了,会烂脸,会吐血,活不过三年。你们替赵高卖命,他给你们解药吗?”
城头,有人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大秦有医官,能给你们解毒。”芈瑶继续说,“只要你们放下刀,我亲自给你们治。”
一个假秦军的弓,垂了下来。
又一个。
再一个。
假扶苏大怒,拔剑斩向身边那个放下弓的士卒。那士卒惨叫倒地,血溅城头。
可这一剑,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反抗。
“我们不打了!”有人喊道,“我们要活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