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归抬头,眼中含泪:“只想保楼兰百姓平安,愿世世代代,与大秦通商友好。”
扶苏看着他,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睛,缓缓点头。
“好。朕答应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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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使被带去休息后,扶苏和芈瑶回到御帐。
芈瑶坐在毡毯上,握着那卷羊皮,眉头微蹙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扶苏问。
芈瑶抬头看他:“在想,这会不会又是赵高的陷阱。”
扶苏没有说话,只是坐在她身边。
芈瑶继续说:“赵高太会骗人了。楼兰密使说得情真意切,可万一……万一这也是他布的一步棋呢?”
扶苏握住她的手。
那只手缠着绷带,可掌心温热。
“朕知道你在担心。”他说,“可朕信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扶苏看着她,目光温和。
“因为他的眼泪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一个能为百姓流泪的人,骗不了人。”
芈瑶愣住。
扶苏继续说:“朕在南疆,见过太多这样的人。他们哭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,有恨,有希望。那个安归,他的眼睛里,就有那种光。”
芈瑶看着他,眼眶微热。
“你……你就这么相信人?”
扶苏笑了:“不是相信人,是相信你。”
芈瑶愣住。
扶苏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轻声道:“你说过,医术骗不了人,仁心骗不了人。朕信你,所以也信你说的那些——真正的仁心,能感化人。”
芈瑶看着他,看着这个男人,这个帝王,忽然想哭。
她靠在他肩上,轻声道:“傻子。”
扶苏揽着她,没有说话。
帐外,风沙呼啸。帐中,两人相依。
那点温度,是这片沙漠里,唯一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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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李信求见。
“陛下。”他单膝跪地,脸色凝重,“臣有话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