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没有答话,只是一剑一剑挡着。
可他的剑法,越来越慢。
不对。
芈瑶盯着他的动作,忽然明白了——扶苏在等。等一个机会,一个一剑必杀的机会。
假扶苏越打越狂,剑势越来越乱。
就在他刺出第十七剑的那一刻,扶苏动了。
不是后退,是向前。
他侧身让开那一剑,同时手中秦剑横扫——一剑斩在假扶苏的腰上。
假扶苏惨叫一声,落马。
扶苏勒马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假扶苏躺在沙地上,腰间的伤口血流如注,可他还瞪着眼,不甘心地瞪着扶苏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扶苏收剑入鞘,淡淡道:“你的剑法,是赵高教的吧?他教了你十七招,以为够用了。可他没告诉你,朕的剑,是蒙恬教的。蒙恬教朕的第一课就是——剑不在多,在一剑必杀。”
假扶苏瞪着他,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扶苏转身,不再看他。
“斩了。”他说,“首级挑起来,让那些无面军看看。”
李信上前,一刀斩下假扶苏的头颅,挑在枪尖上,高高举起。
“假货已斩——!降者不杀——!”
那些无面军看到假扶苏的首级,士气瞬间崩溃。有人跪地投降,有人转身就跑,有人愣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秦军趁势冲杀,半个时辰后,无面军彻底溃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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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结束,打扫战场时,有三百多个无面军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芈瑶走过去,蹲在一个俘虏面前,给他把脉。
那人脸上还有易容的痕迹,药水涂抹过的皮肤发红发肿。他不敢看芈瑶,只是低着头,浑身发抖。
“你叫什么?”芈瑶问。
“奴……奴没有名字……”
“哪里人?”
“月氏……月氏人……被抓来的……”
芈瑶沉默片刻,继续把脉。脉象很乱,体内毒素沉积,若不及时调理,活不过三年。
她起身,走到扶苏面前。
“这些人,都是西域各部落的百姓,被赵高抓去,灌药、易容,训练成无面军。”她说,“他们也是受害者。”
扶苏看着那些跪着的俘虏,沉默良久。
“愿降者,编入辎重营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随军医治,等身体好了,愿留的留,愿走的走。”
俘虏们愣住了。
有人抬起头,看着扶苏,看着这个刚才斩杀假扶苏的帝王,眼眶忽然红了。
“谢……谢陛下不杀之恩……”
有人哭了,跪地叩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