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战场上牺牲的秦军将士,语气陡然转厉:“我大秦皇帝,从不投降;我大秦将士,从不屈膝;我大秦百姓,更不会任人宰割。犯我大秦者,虽远必诛,血债,必须血偿!”
剑光一闪,骨都侯的头颅应声落地,嚣张的叫嚣戛然而止。这一剑,斩的是匈奴的狂妄,祭的是牺牲将士的亡魂,更是昭告天下,大秦西征的决心,无人可挡。
扶苏收剑入鞘,沉声传令:“收兵,回城,安葬牺牲将士,伤者悉数送医帐救治。”
张掖城门口,芈瑶抱着熟睡的河西,站在晨曦中等了整整一夜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眼底满是牵挂与疲惫。直到看见远方的秦军队伍,她才抱着孩子快步迎上去。扶苏翻身下马,满身血污,却快步走到她面前,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扶苏声音轻柔,褪去了战场上的杀伐,只剩满心的温柔,“朕答应过你,定会活着回来。”
芈瑶看着他满身的血迹与疲惫,再也忍不住,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,连日的担忧与恐惧,在这一刻尽数释放。河西被哭声惊醒,也哇哇哭了起来,父子俩的哭声交织在一起,却让这场血战的归途,多了几分温情。
扶苏轻轻拍着她的背,低头看着怀中的妻儿,眼底满是坚定。这一战赢了,可西征之路远未结束,斥候的急报早已送到他手中,罗马先锋军五万余人已抵葱岭,虎视眈眈,赵高的阴谋也还未终结,更大的危机还在前方等着他们。
李信被穆兰搀扶着,跟在队伍后面,左脸缠着厚厚的绷带,虽容貌尽毁,却眼神明亮。他知道,黑风口的血战只是开始,下一战,便是葱岭,是与罗马大军的正面交锋,是大秦西征路上最艰难的考验。
而扶苏望着西方茫茫戈壁,握紧了芈瑶的手,心中已然下定决心:无论前路多险,无论敌人多强,他定会带着将士,带着家国期许,一路向西,平定叛乱,护我大秦山河无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