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！我跟你一起杀！”

“这是军令！”李信厉声打断，目光扫过身边每一个满脸血污的将士，“老子断后，你们务必把消息送出去！”

不等副将再反驳，李信已然策马冲出，环首刀劈向最前排的匈奴骑兵，嘶吼声响彻营地：“大秦锐士，随我杀！”

一千将士紧随其后，刀光与火光交织，血肉横飞间，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、战马嘶鸣声搅成一团。李信疯了般挥刀，每一次劈砍都用尽全身力气，刀刃卷了刃就用刀背砸，手臂麻了就咬牙硬撑，左臂旧伤在激战中崩裂，鲜血浸透绷带，顺着衣袖滴在滚烫的沙地上，瞬间被烤干。

身边的将士一个接一个倒下，有的被弯刀砍断脖颈，有的被马枪刺穿胸膛，还有的被乱马踩成肉泥，不过半柱香的功夫，一千人折损过半，只剩三百余人缩在营地中央，背靠燃烧的毡帐负隅顽抗。副将终究没走，他拖着被砍断的左臂，半截白骨露在外面，浑身是血地杀回李信身边，惨笑道：“将军，外围还有两千匈奴骑，堵得水泄不通，走不了了。”

李信的心彻底凉透，他望向东方张掖的方向，夜色沉沉，连半点火光都看不见，陛下还在等着他夜袭得手的信号，可他终究没能完成使命。他握紧卷刃的刀，挡在仅剩的弟兄身前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：“弟兄们，这辈子跟着老子没享过福，下辈子，还跟老子一起打匈奴，护大秦！”

“愿随将军！”数十道嘶哑的吼声，在绝境中格外悲壮。

骨都侯催马走近，眼神轻蔑：“秦狗，降了吧，本侯留你们全尸。”

李信抬头狂笑，满口都是鲜血，脸上被火焰燎得皮肉翻卷，却依旧眼神如炬：“投降？我大秦将士，生是大秦人，死是大秦鬼，你配让老子投降？”

骨都侯脸色骤沉，抬手就要下令全军冲杀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东方天际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，那声音越来越近，震得戈壁都在微微颤抖，绝非千军万马，而是数万铁骑奔腾的磅礴声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