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领命,转身就跑。
跑出三步,忽然停住。
“将军……您看!”
李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——
城门口,站着一个戴斗笠的人。
那人穿着粗布衣裳,背着一个竹篓,像是进山采药的药农。可他的斗笠压得很低,低到看不见脸。
他就站在那,站在封锁的城门口,站在满城的纸灰里,一动不动。
李信的手按上刀柄。
“什么人?”
那人没答话。
只是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脸。
一张很普通的脸。
普通到丢进人群里找不出来。
可那张脸,此刻正对着李信,缓缓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冷,像三天前那个站在山顶放火的人。
“李将军。”那人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纸灰飘落,“这病,好看吗?”
李信的刀出鞘一半:“是你干的?”
那人没答。只是从竹篓里取出一片树叶,放在唇边,吹了一声。
很轻的一声,像鸟叫。
然后他转身,走进城外的雾气里。
李信追出三步,忽然停住。
因为城内,传来一阵惨叫。
他回头——
城西的方向,又一道烟升起来了。
第三十二道。
——
武关。
扶苏接过李信的急报时,掌心压出一道深深的痕——那是他攥紧竹简时,指甲掐出来的。
李信的字迹比上一封更急,有几笔已经飞出了竹简:
“番禺爆发怪病,三日死十四人。症状:高烧、红斑、七窍流血。臣已封锁四城,但病因不明,来源不明,如何传播亦不明。臣怀疑……与苍梧山有关。”
与苍梧山有关。
与他的皇后有关。
扶苏的指尖微微收拢,竹简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
“陛下。”亲卫小心翼翼地呈上另一封密信,“这封……没有落款,是混在急报里一起送来的。”
扶苏接过。
信封上什么也没有。拆开,里面只有一张纸,纸上只有一句话:
“皇后在洞里,洞里没有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