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刚才,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有一瞬间,像是去了很远的地方。”
扶苏看着她。
她没有问“去了哪”,没有问“在想什么”。她只是说,“像是去了很远的地方”。
这就是她。
懂他,信他,不问不该问的。
扶苏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
“清辞。”
“嗯?”
“朕刚才,”他说,“在想西域的事。”
芈瑶点头。
扶苏继续说:“朕在想,罗马人到底想要什么。在想赵高逃去了哪里。在想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在想你。”
芈瑶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,笑得很暖。
“臣妾也在想陛下。”她说,“一直都在想。”
两人并辔而行,手牵着手。
身后,大军绵延数里,像一条黑色的长龙。
蒙毅在前面开路,偶尔回头看一眼,然后赶紧转回去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章邯躺在担架上,望着天。他的伤还是很重,可他的眼睛亮着,亮得像两把刀。
二蛋跟在芈瑶马后,小跑着,时不时抬头看看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,然后咧嘴笑,笑得露出豁牙。
大军继续北上。
傍晚时分,扎营休息。
扶苏坐在营帐里,面前摆着那张羊皮地图。
芈瑶坐在他身边,帮他添灯油。
烛火跳动着,在两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。
“陛下,”芈瑶轻声问,“您今天看的那份‘东西’,还在想?”
扶苏点头。
芈瑶没再问。
她只是靠在他肩上,陪着他。
过了很久,扶苏开口:
“清辞,如果朕说,朕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,你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