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……臣妾把横浦关打下来了……”

扶苏抱紧她。

“朕知道。朕知道。”

芈瑶埋在他怀里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死了好多弟兄……三千……三千个……”

扶苏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“朕知道。”

芈瑶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满脸是泪，却笑了。

“臣妾没给您丢人。”

扶苏替她擦去眼泪。

“没有。你给朕长脸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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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相拥了很久。

芈瑶忽然想起什么，从他怀里挣出来，指着地上那个被绑的人。

“陛下，那个人，就是月主派来的内奸。她想趁乱杀臣妾，被章将军拿住了。”

扶苏低头看去。

那人抬起头。

一张女人的脸，三十出头，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。

可她的手腕上，有一道月牙形的疤。

扶苏蹲下，看着她。

“月主是谁？”

那女人笑了。

笑得很轻，很淡。

“陛下，您以为抓了我，就能找到月主？”

扶苏没说话。

那女人继续道：“月主就在您身边。您每天都能见到她。您睡觉的时候，她在暗处看着您。您吃饭的时候，她在暗处看着您。您和皇后说话的时候，她在暗处听着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您猜，是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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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苏盯着她。

那女人的眼神里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。

不是恐惧，不是疯狂。

是嘲弄。

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
芈瑶走过来，站在扶苏身边。

那女人看见芈瑶，忽然笑了。

笑得很开心。

“娘娘，您知道您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？”

芈瑶没说话。

那女人道：“因为月主不让杀您。她说，留着您，有用。”

她看向扶苏。

“陛下，您猜，留着皇后有什么用？”

扶苏的手按在剑柄上。

那女人笑得更开心了。

“您杀了我也没用。月主还会派别人来。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直到杀了您为止。”

她忽然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。

“陛下，您知道月主是谁吗？”

扶苏看着她。

那女人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
扶苏瞳孔骤缩。

那两个字，是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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