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问你,是那个被关在象郡地牢里的徐福,还是那个在外面冒充他的徐福?”
船夫的眼神变了。
变得惊恐,变得慌乱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扶苏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那双眼睛——那里面,有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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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夫忽然挣扎起来,扑通跪在舱板上,拼命磕头。
“陛下!小人不知道!小人真的不知道!那人戴着面具,穿着黑袍,小人只认得他的声音!他给小人钱,让小人凿船,让小人带人来杀您!小人以为他只是个疯子!小人不知道有两个!”
扶苏低头看着他。
“那枚铜戒,是谁给你的?”
船夫抬起头,满脸是血。
“铜戒?什么铜戒?”
扶苏把那枚带血的铜戒递到他面前。
船夫看着那枚戒指,眼神从茫然变成恐惧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小人的……”
扶苏收起戒指。
“那个昏过去的士卒,你认识吗?”
船夫摇头。
“不……不认识……”
扶苏点点头。
“带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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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夫被拖走。
扶苏站在船头,攥着那枚铜戒。
三枚了。
一枚是张三临死前咬断手指送出来的。
一枚是芈瑶师父留给她的。
一枚是刚才那个士卒吐出来的。
三个不同的人,三枚一模一样的戒指。
可他们,不是一伙的。
那这个组织,到底是什么?
他忽然想起徐福信里那句话:“那个组织的人,遍布朝野,连宫里都有。”
遍布朝野。
连宫里都有。
那军中呢?
那这船上呢?
他回头,看向那三百个士卒。
他们都在忙着堵漏、舀水、修船。有的累得瘫倒,有的还在拼命。
可那五个人,就在他们中间。
等着天亮。
等着动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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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终于亮了。
晨光照在海面上,金灿灿的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扶苏眯着眼,看向远方。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岸,没有船,没有救兵。
只有海。
无边无际的海。
亲卫走过来,脸色很难看。
“陛下,船修好了。但粮食……粮食没了。”
扶苏一愣。
“粮食没了?”
亲卫点头,指了指船舱。
“那个洞,正好凿在粮舱底下。海水灌进去,泡了一夜,全烂了。一粒能吃的都没有。”
扶苏走进船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