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眼睛一亮:“末将领命!”
扶苏又指向云中西侧的一条河谷:“王离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给你三千轻骑,绕道河谷,昼伏夜出,三日后出现在云中西侧。匈奴若退,你就追;匈奴若来,你就跑。记住,只骚扰,不决战。”
王离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扶苏最后看向舆图上那个最大的红点——九原。
“至于九原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,“朕会让蒙恬守住。只要九原在,冒顿就不敢全力攻云中。他得防着蒙恬从背后给他一刀。”
冯去疾眼睛一亮:“陛下此计,是一石三鸟!既解了云中之围,又断了匈奴粮道,还让冒顿首尾难顾!”
扶苏摇头:“还不够。”
他看向李信,沉声道:“李信,你烧了匈奴粮草后,不要回来。继续向北,深入草原。沿途烧他们的帐篷,杀他们的老弱,抢他们的牛羊。让冒顿知道,他敢打朕的云中,朕就端他的老窝。”
李信重重抱拳,眼眶都红了:“末将……末将必不辱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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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将领命而去,殿中只剩下扶苏和冯去疾。
冯去疾看着扶苏,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。
“陛下,臣有一事不明。”
扶苏看着他。
“陛下这些用兵之法,是跟谁学的?”冯去疾道,“臣侍奉先帝三十年,从未见先帝用过这样的打法。围点打援,断敌粮道,深入敌后——这些,都是草原人的战法。”
扶苏沉默了一瞬。
跟谁学的?
跟那个在长城上陪他喝酒的老卒学的。跟那些在边疆守了一辈子的老兵学的。跟他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些夜晚学的。
但这些,他不能说。
“朕在长城守了那么多年,匈奴人的打法,朕看得多了。”他淡淡道,“看得多了,就会了。”
冯去疾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
他知道,有些事,不是他该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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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北疆战报传来。
李信的马邑伏击大获全胜。五千精骑趁着夜色杀出,火烧匈奴粮草三千车,斩杀运粮兵两千余人,匈奴前线大军的粮草,一下子断了七成。
冒顿得知粮道被断,气得当场砍了两个将领的脑袋。他想回师救援,可云中还没打下来;想继续攻城,可粮草只够三天。进退两难之际,王离的三千轻骑又从西侧杀出,烧了他的几个后营,抢走两千匹战马。
冒顿终于撑不住了。
第五日,匈奴退兵。
李信没有停,带着五千精骑一路追出三百里,深入草原,烧了二十几个部落,杀了三千多老弱,抢了上万头牛羊。等冒顿回师救援时,李信已经带着战利品,扬长而去。
这一战,匈奴死伤过万,粮草辎重损失殆尽,至少半年之内,无力再犯。
消息传回咸阳,满城欢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