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?
他正想着,王离匆匆进来禀报:“陛下,皇后娘娘出宫了。”
扶苏一愣:“出宫?去哪儿?”
“城西医棚。娘娘说,今日要开始施药赈灾,给受伤的百姓换药,顺便给城西的穷苦人家看病。娘娘不让臣禀报,说是小事,不必惊动陛下。但臣……”
“做得对。”扶苏打断他,“备马,朕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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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的医棚,比前几日又扩大了一倍。
扶苏赶到时,医棚前排着长长的队伍。老老少少,男男女女,有的抱着孩子,有的搀着老人,有的自己拄着拐杖,静静地等着。
芈瑶坐在棚里,面前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案,案上放着脉枕、针包、几个瓷瓶。她穿着寻常的布衣,头上只挽了根木簪,若不是那份从容的气度,简直和寻常民妇没什么两样。
“下一位。”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走上前,满脸愁苦。那孩子约莫两三岁,烧得小脸通红,昏昏沉沉地靠在母亲怀里。
芈瑶接过孩子,轻轻翻开眼皮看了看,又摸了摸额头,问道:“烧了几天了?”
“三天了。”妇人带着哭腔,“看了几个郎中,都说救不了,让……让准备后事。民妇听说皇后娘娘会治病,就……就抱着来试试……”
芈瑶没说话,只是把孩子的衣服解开,露出瘦骨嶙峋的胸口。她从针包里抽出一根银针,在火上烤了烤,在孩子胸前几处穴位轻轻扎下。
孩子哼哼了两声,却仍是昏睡。
芈瑶扎完针,又从瓷瓶里倒出几粒药丸,用温水化开,一点一点喂进孩子嘴里。
“这孩子是风寒入里,烧得太久,伤了肺。”她一边喂药一边道,“若再晚一天,确实救不回来了。但今日碰上我,算他命大。”
妇人一听,扑通跪下,就要磕头。
芈瑶一手扶着孩子,一手拉起她:“别跪。我是大夫,治病是本分。起来,抱着孩子,等一刻钟,若是退烧了,就抱回去好好养着。”
妇人泪流满面,连连点头。
扶苏站在人群里,看着这一幕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芈瑶的时候。那是在武关城外,她女扮男装,夜访他的大营,献上南下之策。那时的她,冷静,睿智,像一个运筹帷幄的谋士。
后来他才知道,她不仅是谋士,还是大夫。
不仅会出谋划策,还会救死扶伤。
此刻的她,蹲在那个脏兮兮的孩子面前,脸上没有一丝嫌弃,只有专注和温柔。那双平日里为他研墨铺纸的手,此刻正握着银针,一点一点把孩子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这就是他的皇后。
是他的妻子,也是他的战友,更是大秦百姓的“医仙娘子”。
“陛下。”王离在一旁轻声道,“要不要去通报一声?”
扶苏摇摇头:“别打扰她。朕就在这儿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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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上午的时间,芈瑶看了三十多个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