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半枚玉佩。
玉佩质地似玉非玉,触手冰凉,却带着一种沉凝之感。
断裂处参差不齐,像是被强力掰断的。
剩下的半枚呈不规则的弧形,表面刻着极为古朴的纹路。
沈墨认得此纹路,周伯所赠《守墓札记》中有描绘,它是沈氏族徽的变形体,理应出现在沈氏祖的密钥之上!
沈墨轻轻将它拾起。
玉佩到手之时,他体内骨脉之处的沈凌霄尸丹碎片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像是遇到了同源之物。
果然是祖地密钥的一部分!还和沈凌霄密切相关!
沈墨的心脏猛地剧烈跳动起来。
长生阁持有一部分密钥,但不知为何只有半枚,并且被藏在这个密室里。
周元乃是此密室的主人,其身份颇为特殊,很有可能就是他私自扣留并破坏了这件物品。
他毫不犹豫地将半枚玉佩贴身藏好,放进了最稳妥的内袋。
冰凉的触感隔着衣衫传来,却让他心里安稳了不少。
密室里再没有其他值得留意的东西。
沈墨即刻把书案上的帛书和兽皮卷放回原位,并抹去了自己曾触碰之处留下的痕迹。
将木架底层的方砖重新排列得严丝合缝,再伸手轻抚砖面,将飘落的尘土轻轻抚平,以恢复其原有的陈旧模样。
完成这些事后,他没有片刻停留,转过身离开密室,回到偏殿之中,暗门缓缓归位,墙面重新泛起淡金色的光芒,如同之前一样流动着,仿佛从未开启过。
沈墨仔细地复查了一遍,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破绽后,才向那扇气窗方向走去。
可就在他的手指刚触碰到窗框,准备翻窗而出的瞬间——
偏殿外荒芜的小院里,突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并非一人,而是一队人。
脚步沉重而整齐,正朝着偏殿正门的方向走来。
沈墨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,整个人好似融入了大殿里的阴影之中,就连骨髓里缓缓流动的死气,也在此刻几乎停滞。
他侧耳倾听。
脚步声在殿门外停住了。
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:
“动作快点。把里面密室的东西,全部搬走,一件不留。”
“陈长老,此处不是一直由周师叔……?”
苍老的声音冷哼一声,说道:“周元?此人五年前奉命外出寻觅密钥碎片,至今未曾归来,恐怕早已丧命在外。阁主有旨,自今夜起,此处所有物品,不论价值高低,均需清理并加以封存,这间密室已然无需再用。”
“是!”几人齐声回应道。
紧接着,便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。
殿门,被缓缓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