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墨的目光,直接落在了殿内的北墙上。
这面墙看上去和其他墙没什么两样。
在清明瞳眼中,墙面上浮现出一层淡金色光晕,这光晕源于山庄大阵,却更为独立。
这光晕勾勒出的轮廓,竟宛如一扇隐蔽的门。
门的右下方靠近墙角的地方,地面灰尘间存在一些极为细微的痕迹,这些痕迹并非自然堆积形成,更像是有某物长久放置在该处,而后被移走留下的。
这必定是暗门,且上面有阵法封锁。
沈墨走到墙前,蹲下身子,仔细查看墙角的痕迹。
痕迹颇为陈旧,若不是清明瞳目力超群,根本难以发现。
他伸出手指,在痕迹周围的青砖上轻轻按压。
其中一块砖微微松动。
指尖用力,砖块便悄然脱落,随后出现一处浅坑,坑底有一枚铜钮,上面密布着符文。
这应该是开启暗门的机关,但并非正常途径。
正常开门,需要用对应的法诀或信物激活墙上的阵法。
这枚铜钮仿佛是设计者或者知情者留下的后手,布置阵势的人未必知道它的存在。
沈墨没有贸然按下铜钮,他站起来后,将清明瞳的观察力发挥到极致,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墙上淡金色光芒的流动。
这个阵法并不复杂,灵力流转的节点与路径在他眼中逐渐清晰起来,这只是个中级的警示封锁阵,大概是由长生阁中层执事布置的,主要起到隐蔽和报警的作用,其防御力并不强,一般的潜入者要想破解它需花费不少功夫,而且极易触动警报,但对于沈墨来说,或许并非如此。
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轻柔地虚按向淡金色光晕的中心,骨脉之中九股灰白死气缓缓流转,其中一股顺着指尖慢慢溢出。
他并未强行闯阵,而是将死气分解成极其微小的细流,试图汇入淡金色灵力的流动之中。
灰白死气与淡金色灵力本质上存在根本差异,二者刚接触时就出现了微小的排斥现象,沈墨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那缕死气,避开灵力汇聚的主要通道,着重探寻那些流动缓慢、节点连接有空隙的分支与细缝之处,此过程极为考验人的耐性和操作精准度。
殿外不时传来巡逻队走过的脚步声,这愈发加重了紧张的氛围,沈墨仿佛并未察觉,一心都放在对指尖那缕死气的掌控上。
那缕如游丝般的死气,艰难地融入到阵法节点衔接处的微小缝隙之中,沈墨目光陡然一凝,心意随之调动。
“断。”
那缕死气悄无声息,未发起冲击,却突然改变了流动频率,产生出一种极为细微的迟滞感,好似在精密齿轮中投入了一粒微尘。
淡金色的光晕不断流转,某个节点忽然出现了几乎难以察觉的迟滞现象,对于这个阵法而言,这种迟滞极其轻微,不会引发警报,但在清明瞳的观察下,原本连贯的整体光晕此刻竟出现了短暂的不连续。
就在断裂出现的瞬间,沈墨左手如电,按下了墙角浅坑里的铜钮。
“咔嗒。”
墙体深处传来一声极为微弱的机栝响声,眼前青砖墙上的淡金色光晕猛烈闪烁几下后便完全黯淡消失,随后整面墙壁默默向内滑动,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,这个洞口只能容纳一人通行。
暗门开启了。
他借助身后机关,配合短暂的灵力阻滞,暂时绕过了阵法。
沈墨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,他要确认暗门开启时没有引起其他声响,殿外也没有异常情况,这才弯腰钻进洞口。
门后有一条向下倾斜且十分狭窄的通道,长约五六步,通道尽头便是密室。
密室面积很小,大约有一丈见方,四面墙壁都是未经打磨的粗糙山石,显然这些石壁是直接从山体上开凿出来的,空气中弥漫着久远的绢书、兽皮以及淡雅药石混杂的味道,这种味道谈不上刺鼻,却散发着令人彻骨生寒的阴冷气息。
室内陈设十分简单,靠里的墙壁摆放着一张陈旧的书案,书案上杂乱地堆放着许多卷起的帛书、摊开的兽皮卷,还有一套笔墨砚台。书案旁边竖着一排阴沉的木架,架子上杂乱地摆放着大小不同的陶罐和纹路破裂的玉盒,罐盒上面都贴着发黄的标签,墨迹扩散开来,字迹模糊得难以辨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