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万寿山庄探底(2 / 4)

沈墨并未急于动手。

他在棺材铺又待了四天。白天他足不出户,借助地底渗出的阴气滋养肉身;夜里则守在后院,盯着那些棺木的动静。自从他住进来之后,棺木里的尸蟞便再未出现过,但他每晚还是会仔细检查一遍。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,也是在这吃人不眨眼的京城里生存下去的谨慎。

第四天夜里,沈墨再次出发。

这次他换了一条路,从城南的另一处荒宅翻越城墙出去,绕了一段远路,从西边向万寿山庄靠近。他在林子外围更换了三个观察点,从不同的角度反复确认阵法的流转规律,与上次看到的完全一致。

子时前一刻,沈墨行动了。

他将敛气法门运转到极致,周身的死气被锁得严严实实,未泄露一丝一毫。向前走了大约两百丈,已经能够看清山庄围墙上的青砖纹路。

他在一棵老在槐树旁停了下来。

这棵槐树极为粗壮,树干需两人才能合抱,枝叶繁茂得密不透风。沈墨爬上树去,在离地面两丈高的树杈上稳稳蹲好。从这个位置,能够清晰地看见围墙里的情形——望楼的灯火、巡逻守卫的身影,还有蹲在墙角阴影里的暗哨。

子时到了。

山庄上空的淡金光晕瞬间暗了下去。阵法的流转明显变缓,那些阴气纹路也变得稀疏起来。围墙里,望楼的守卫开始换班,两拨人交接,有半盏茶的间隙。墙角藏着的三个暗哨,有两个起身往里面走去,剩下的那个,目光也瞟向守卫交接的方向。

沈墨立刻从树上滑下,贴着地面往前迅猛冲去。他的身形犹如鬼魅一般,在阴影里几个闪身,就到了围墙脚下。他没有翻墙,而是沿着墙根往侧面绕去——那里有个排水的暗渠,渠口的铁栅早已生锈,还缺了好几根铁条。

他弯腰钻进暗渠。

他手脚并用,往前爬了十几丈,前方透出光亮,那是暗渠的出口。出口外面是一片假山,漆黑一片,空无一人。

沈墨刚要钻出去,左眼的清明瞳突然一缩。

假山后蹲着两道身影,身上死气沉沉,显然是暗哨里的顶尖高手。两人离渠口只有五步远,他要是贸然出去,马上就会被发现。

沈墨立刻停在渠口里,屏住呼吸,连周身的死气都被压制得纹丝不动。

那两个暗哨完全没有察觉。一个打了个哈欠,压低声音说道:“再守半个时辰,就能换班了。”

另一个接过话:“这破差事真不是人干的,天天提心吊胆的。”

“少废话,让上头听见,有你好受的。”

两人说完,便不再出声。

沈墨在渠中静静地蛰伏着。

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,山庄里面突然一阵骚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。那两个暗哨同时转头,朝骚动的方向望去。

就是现在!

沈墨身形犹如游鱼一般,悄无声息地滑出渠口,落地顺势一滚,瞬间隐进假山的阴影里。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,没发出半点声响。他蹲在假山后面,慢慢平复体内翻涌的死气——刚才那一下突然爆发,差点让敛气法门出问题,好在最后稳住了。

等那两个暗哨转过头时,渠口已经没人了。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异常,还蹲在原地守着。

沈墨借着假山的遮挡,慢慢抬起头。

山庄正中央,矗立着一座五层阁楼,飞檐翘角,气势非凡。阁楼顶层亮着灯,窗纸上映着一个盘坐的人影。在清明瞳里,阁楼底层翻涌着墨黑色的死气,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如同液体一般缓缓晃荡。

这死气的强度,比沈墨这辈子见过的所有阴物、尸修都要恐怖。只是远远感应一下,他体内的死气就隐隐发滞,动弹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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