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室的布帘应声掀开,一个飘着淡淡死气的游魂飘了出来。
那是一具老妪的残魂,身形缥缈模糊,周身萦绕的死气软塌塌地。
她在厅里漫无目的地飘转,身形飘飘忽忽,过往生平全隐在混沌的魂气里,难以辨识。
“这魂是我前日从乱葬岗收来的。”老者淡淡地说道,“你要是能说出她的根源,我便认可你的筹码。”
沈墨走到游魂跟前。
他左眼的清明瞳缓缓睁开。
游魂身上缠绕着一股执念,死气的纹路纵横交错。
他凝神细看,那死气软中带黏,是常年劳累积累下的。
沈墨又运转死气共鸣之法,将自身意念融入死气,去触碰游魂的执念碎片。
碎片零散杂乱,有婴孩的啼哭声,有弥漫着血腥气的场景,还有一张模糊的女子面容,在记忆深处时隐时现。
不过片刻,沈墨收回了感知。
“死了二十一年。”
“生前是名稳婆,死于血崩。魂里留存的执念,是寻找当年失散的亲女。”
老者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。
他浑浊的眼珠里骤然闪过一丝惊色,这魂魄确实是他前日从乱葬岗收来的,收来时魂体涣散,执念破碎。
他用了些手段,也未能完全摸清其底细,只知道是个老妪,死因与血气相关。
沈墨说得丝毫不差,连执念都剖析得清清楚楚。
老者缓缓点头。
“好本事,你这个筹码,我认了。”
沈墨走到梨花木桌前,在老者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现在可以问了吗?”
“可以。”
老者说道,“你想知道什么?只要是我知道的,都能交换。”
沈墨沉吟片刻道。
“头一件,二十年前沈家主脉灭门,秦家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。”
老者闻言,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。
“沈家……”
他低声念叨了一句,“这事在京城顶层圈子里,是无人敢挑明的秘闻。”
“你知道多少?”
“知道不算太多。”
老者抬眼看向沈墨,“但你要用辨魂的法门来交换。”
沈墨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老者这才继续道:“秦镇岳当年,确实是被长生阁拿捏了满门性命,才出手参与灭门。这是明面上的说法。”
“但秦家并非完全被动。”
老者接着说,“事后从沈家查抄没收的东西里,秦家得到了不少实实在在的好处。那些东西中,有沈家历代积攒的功法残卷,有阴门法器,还有些……是长生阁瞧不上的边角料。”
“边角料?”
“对。”
老者点头,“长生阁想要的是沈家的尸解秘法,其他的他们看不上。
“秦家便趁着这混乱局势,狠狠地捞了不少好处。这些年来,秦家在朝中的势力日益稳固,背后依靠的便是这些邪祟物件的助力。”
沈墨十分严肃地点了点头,然后伸出两根指头道。
“第二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