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,别的鸡都挤在一起抢食,唯独那只小鸡缩在筐角,孤零零地窝着,毛色暗淡,眼睛半睁半闭,看着就病怏怏的。
“这只不行。买回去不好养活。”
陆振邦意识到,这种事让孙女来挑确实不行。
他站起来,走到摊位前,跟老板搭话。
“同志,这鸡仔怎么卖?”
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皮肤黝黑,正蹲在地上给鸡仔喂食。
他抬起头,打量了一眼陆振邦。
“公的一毛五,母的两毛。老同志您要多少?”
“便宜点,公的一毛,母的一毛五。我多买点。”
老板笑了:“老同志,您这价砍得也太狠了。我这鸡仔都是好品种,您看看这毛色,这精神头——”
“那边那只病怏怏的你也算好品种?”陆振邦指了指筐角那只。
老板看一眼,讪讪地笑了一声:“那只是磕了一下,养两天就好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,我也不跟你多掰扯。”
陆振邦蹲下来,从兜里掏出一把碎玉米,撒在地上。
一群小鸡立刻扑过来,争先恐后地啄食。
陆振邦仔细观察了一会儿,挑了十来只抢食最凶、毛色最亮的。
“这些,公的一毛,母的一毛五。你点个数。”
老板看了看他挑的那些,都是自己筐里最好的,叹了口气:“行吧行吧,大爷您可真会挑。”
他拿了个没盖子的纸箱,把鸡仔装好。
陆振邦数了钱,接过箱子,牵起莹莹的手。
“走吧,莹莹,再去挑几只小鸭。”
然而莹莹没动,她撅着嘴,眼巴巴盯着筐角那只病怏怏的小鸡。
陆振邦明白她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