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里,不是愤怒。
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被人从心口剜了一刀,钝痛,闷,喘不上气。
他当年在战场上拼命,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,让这个国家太平。
可现在,穿着那身衣服的人,却把枪口对准了他。
“你拿枪指着我?”他问。
曾谭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但想到自己手上的是真家伙,对面不过是个糟老头子,他立刻又有了底气。
“怎么?你也想袭警?来啊!我让你打!你打一个试试!你敢动我就敢开枪!”
陆振邦看着他——
……
……
公安局,办公室。
局长马致远正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什么,电话突然响了。
他接起来,听筒里传来曾谭林的声音,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。
“马局,城西饭馆这边出了点事,一男一女闹事,打人还砸店,我们出警到现场,他们还敢袭警拘捕!现在已经控制住了,您看怎么处理?”
“怎么又是城西饭馆?”马致远皱了皱眉。
曾谭林这个人,他是知道的。
办事倒是利索,就是手不干净,隔三差五就有人告他的状。
可这年头,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。
“算了,我现在没空问你,没搞出什么过分的事吧?”他问了一句。
“绝对没有!”
曾谭林的声音很笃定,“就是两个外地来的,不懂规矩。袭警拘捕,光这两条就够了,按章程办,挑不出毛病!”
马致远想了想。
他虽然知道其中可能有猫腻。
但是,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