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也愣住了。
几个看热闹的军属也都愣住了。
这跟刚才还是同一个人吗?
“别误会。”
陆振邦看着她们那副傻样,冷哼一声,“我给你们这些东西,不是说老子在给刚才的事道歉。说实话,就你们干的那点事,该骂,甚至该打!我心里这口气现在还没消呢!”
几个军嫂的脸,一阵红一阵白。
这老爷子什么情况,一边送东西,一边凶人?
陆振邦顿了顿,“但是,我不会打你们,也不会骂你们。”
“刚才你们说,抢得到,是本事。但在我看来,那不叫本事。那叫争小利,丢大体。”
“今天抢一棵菜,明天争一句话,后天再比谁家过得好、谁家男人官大……”
“一辈子就盯着这点针头线脑的便宜,盯着别人家的日子,累不累?”
几人闻言,一时语塞。
尽管她们平时最擅长撒泼扯皮,骂得凶、脸皮厚。
可此刻,面对陆振邦这几句话,她们竟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都是一个院里住着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”
陆振邦继续说,“自家男人还都是守岛的,大家来这里都是陪着一起吃苦的,人家小媳妇怀着身子,带着孩子,你们不搭把手就算了,还挤她、欺负她。”
“赢了一时口角,占了一点小便宜,真就光彩?”
“真有本事,不是把别人比下去,不是把便宜占尽。”
“是自己把日子过稳,把心放宽,把人做好。一家人平平安安,和和气气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争来争去,争的都是鸡毛蒜皮;让一让、忍一忍,得到的是清静、是体面、是人心。”
“邻里邻居的,以后好好相处。别一天到晚盯着别人,多顾顾自家。”
“我话就说到这儿。听不听是你们的事,做不做也是你们的事。”
“就算不顾自己的脸面,也顾顾孩子吧,别给孩子丢人。”
说完,陆振邦最后看了她们一眼。
那眼神里,是一片深邃的平静。
就像云看着山,海看着岸。
然后他转身,大步离开。
几个妇女站在原地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她们泼辣了一辈子,嘴硬了一辈子。
可此刻,她们只觉得丢人!
像被扒光了衣服一样丢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