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路越来越窄,坑坑洼洼,车子像喝醉了的牛,左摇右晃。
期间也陆陆续续的有新的乘客上车。
陆振邦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。
但他没有睡,反而满心警惕。
军人对危险的嗅觉,是刻在骨头里的。
刚才那几个上车的人,不对劲。
明明是一起上来的,车上也还有空位,却各自散开。
这很反常,立刻引起了陆振邦的警觉。
而且三人坐的位置也都很讲究。
车头一个,控制司机。
中段一个,控制后门。
车尾一个,观察情况。
一旦发难,能在十秒钟内控制整辆车。
陆振邦希望是自己多想了,但又不得不多操这一份心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柴刀拿出来,别进了后腰。
黑虎趴在他脚边,耳朵微微竖起。
“别动。”陆振邦低声道。
黑虎的尾巴轻轻扫了一下,继续趴着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哎!这人怎么回事?”
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。
陆振邦看过去,那是一个刚上车的中年女人,烫着卷发,穿着碎花衬衫,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,手上戴着三四个金戒指,浑身上下写满了“我有钱”。
“牵着个狗坐班车,脏不脏啊?这毛掉的,这味儿!万一咬到人怎么办?谁家的狗?赶紧扔下去!”
陆振邦道:“这是军犬,不咬人。”
军犬怎么了?军犬也是狗!畜生就是畜生,身上脏得很,凭什么跟我们一起坐班车?你想恶心我们是不是?赶紧把它扔下去!”
胖婶身边的男人拉了拉她的袖子,“行了行了,别说了,你看他那体格,万一把他惹急了……”
“惹急了怎么了?他敢打我?”
胖婶一把甩开男人的手,“来来来!你让他打我一个试试!我站这儿不动,让他打!他敢吗?他碰我一下试试!”
车厢里有人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