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儿媳怀了二胎,胎象不稳,岛上条件太苦,医疗也差,孙女又总是生病。
儿子一个人,实在顾不过来。
可当时,“好女儿”陆小梅,天天在他耳边吹风。
“爸,你别去!我嫂子那是资本家小姐出身,娇气着呢!您去了,肯定受气!”
“海岛那地方多苦啊,您这身子骨去了不得散架?他们就是想吸您的血!”
“哥也是,娶了媳妇忘了爹,就知道向着外人!”
他信了。
他没去。
结果,儿媳苏婉清怀孕七八个月时,因为担水摔了一跤,大出血,岛上医疗条件有限,没救过来,一尸两命。
才四岁的孙女陆莹莹,因为没人看顾,跑到海边玩,被浪卷走了……
儿子连续遭受丧妻丧女之痛,从此再没联系过他。
而这些,陆振邦一直被女儿蒙在鼓里。
直到前两天,行将就木时,女儿陆小梅才告诉他当年的真相。
悔啊!
恨啊!
恨女儿的蛇蝎心肠!
更恨自己的糊涂偏信!恨自己有眼无珠!
他这一生,对得起国家,对得起战友,唯独对不起自己的血脉至亲!
阿锋!婉清!莹莹!
要是能重来……
要是能重来!!
……
……
“汪!汪汪!”
浑厚响亮的狗叫声冲进耳膜。
陆振邦猛地睁开眼!
眼前,一条黑黝黝的大狼狗正睛巴巴地望着他,尾巴摇得像旋风。
“黑虎?”
陆振邦一愣。
黑虎是他当年从部队带回来的退役军犬后代,陪了他好多年的老伙计!
可黑虎……不是早在很多年前就……
他环顾四周——行军暖壶、木头房梁、糊着报纸的墙壁,以及那最显眼的伟人挂像!
这不是……自己之前的家吗?
难道?
陆振邦猛地坐起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