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他们又喝多了,有一个叫赵老六的,喝得脸红脖子粗,把碗往桌上一顿,嚷嚷着说:“再牛逼也就是个娘们!注定要给老爷们生孩子的!”
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,说“就是就是,装什么清高”,说“这种女人我见多了,到了晚上还不是一个样”,“改天咱们去会会她,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男人”。
酒桌上的话本来没人当真,但可能是他们今天喝的米酒后劲儿格外大,这群人不仅说了,还真的想去试试。
他们总是找各种理由想进秦绍兰的宿舍——借个火,讨口水喝,问明天上不上课,说家里娃儿不听话想让秦老师帮忙管教一下。
每次都被秦绍兰挡在门外,她也不慌,也不怒,只是平静地说“不方便”,然后把门关上。
但那几个老光棍不死心,今天走了明天再来,像苍蝇一样赶不走。
然后出现了比秦绍兰先到桐花村的三个小平头,他们比秦绍兰早来了半个月,住在村子最东边的一间空屋里,不怎么出门,偶尔在村口的小卖部买点东西,也不怎么跟人说话。
村里人不知道他们是干嘛的,直到秦绍兰来了,他们才出现的频繁一些。
那几个老光棍的事,发生在秦绍兰来了之后的第三周。
那天晚上赵老六又喝了酒,又嚷嚷着要去“会会”秦绍兰,还拉了两个同伙,说“今晚非得让她知道知道这是谁的地盘”。
他们拎着酒瓶子,骂骂咧咧地往教职工宿舍走,一路上还商量着谁先进去,谁在外面把风。
但第二天,村里人就没再见过赵老六和那两个同伙了,他们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村长说他们喝多了,去河边捞鱼,掉水里淹死了。尸体没找着,但河里涨水,冲走了也说不定。
村里每年都有这种事,不算稀奇,但村民们心里清楚,这次赵老六不是因为喝酒死的,绝对是因为他惹了不该惹的人。
自那以后,再没有人敢打秦绍兰的主意,村里人这才真正领会到村长特地开大会强调的“惹不起”是什么意思。
加上秦绍兰对待教学确实认真,她来了之后,孩子们的成绩提高了不少,有几个本来打算初中毕业就去打工的,现在说想考县里的高中。
家长们看到了让孩子走出大山的希望,对秦绍兰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怀疑和防备,变成了尊敬和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