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，“那些人是你自己吸引来的，不是我帮你拉来的。”

鹿溪看着他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但嘴角已经开始翘了。

苏陌继续说，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，但多了一点认真：“‘陌下’是给你准备的，但用不用得上是你的事，我相信你不需要它也能走出来，它只是让你的路好走一点。”

鹿溪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那只被苏陌握住的手。

他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掌心干燥温热，和她的小手贴在一起，像两块拼图终于找到了彼此。

她忽然想起两年前，他说的那个“惊喜”。那时候她问他要等多久，他说两年半。

她以为那只是一个很远的、不太确定的、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承诺。

但他在那个承诺里装进了一家公司，装进了无数的规划和资源，装进了他对她未来的所有想象和期待。

“陌陌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鼻音，但比刚才稳了一些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以后…不许再瞒我这么大的事了。”她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红红的，但亮亮的，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，“我不管你是想给我惊喜还是怕我担心，你都不许再瞒我了，不然——不然我就不理你了。”

“行，”苏陌看着她那张故作凶狠的脸，“但这话你之前说过一遍。”

鹿溪把脸埋进他的胸口，声音带着一种“我原谅你了”的软糯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“陌陌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个公司…叫什么来着？”

“陌下。”

“陌下…陌下的‘陌’是你的‘陌’，那‘下’呢？‘下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‘下’是‘天下’的‘下’，陌下就是我的天下。”

鹿溪从他胸口抬起头，眸子里装着他的倒影，装着她藏了很久、今天又满得溢出来的喜欢。

她的笑容很轻，像是一朵花开了，没有轰轰烈烈，是那种在某个不经意的清晨，你推开窗，发现它已经开了。

“那我是谁？”她问，声音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小得意。

“陌下是我的天下，”苏陌低头看着她，看着她红红的鼻尖和翘起的嘴角，“你是苏陌的天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鹿溪又趴回他胸口，把脸埋进去，“陌陌，你想说的...说完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