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和苏陌认识十几年了大姐,”唐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着急,“他屁股上有没有痣你应该都清楚吧?”
鹿溪低下头,小声说了句:“没有。”
唐糖噎了一下,本来只是随口一说,没想到鹿溪竟然真的知道。
她正准备继续给鹿溪做思想工作,余光瞥见教室门口有个人影。那人影的头顶有一撮呆毛,在日光灯下微微晃动。
唐糖下意识就准备喊“状元郎”,但仔细一看,不对。
来人比苏陌矮了一截,身板也窄了不少。那撮呆毛和苏陌那根本命呆毛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苏陌的呆毛是天生地养的,有灵性得很,该翘的时候翘,该趴的时候趴,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蔫巴,心情好的时候晃得像风吹麦浪。
而眼前这撮,一看就是用成吨的发胶强行竖起来的,僵直地戳在头顶,像一根被定住的避雷针。
来人正是高淮,他今天特意早起半个小时,对着镜子研究了半天苏陌的照片,试图复刻那个发型。
刘海的角度,呆毛的位置,甚至鬓角的长度都精心调整过。他自以为神似,此刻正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教室。
唐糖看到这一幕,直接乐了。
当初武大郎再窝囊,也没COS西门庆吧?
高淮感觉到两道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,心中一喜,不枉他早起半个小时,看来小溪确实喜欢这一款的。
他下意识挺了挺胸,假装不经意地从鹿溪和唐糖的座位旁边经过。
鹿溪看着他,有些困惑。她不知道为什么高淮要整一个和苏陌有几分相似、但更多是显得不伦不类的发型。
那撮呆毛僵在头顶,像是被胶水粘上去的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但她没有多想,纯粹当这是高淮的个人爱好。
就像有人喜欢穿奇装异服,有人喜欢染五颜六色的头发,有人喜欢在书包上挂一堆玩偶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癖好,这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