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这么一打岔,沐卿风紧绷的心弦似乎真的松动了些许。
她知道苏陌是在故意转移话题,让她放松。
这份体贴,让她冰冷的心底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流。沉默了片刻,她开始断断续续地、声音很轻地讲起父亲的事。
她说父亲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老实,肯干,虽然没什么大本事,但爱家,疼她,对奶奶也孝顺。
一年前,为了多挣点钱,跟着同乡去了海城一个工地。
起初一切都好,电话里总是报喜不报忧。后来,他看到工友们休息时聚在一起玩牌。
沐卿风称之为“牌”,但苏陌知道那多半是赌博。
父亲是那一辈里不多读过些书的人,觉得那些玩法简单,一开始是拒绝的,觉得那是歪门邪道。
“可是…他说,看到那些人随随便便玩两把,就能赢到他好几天的工钱…他就有点心动了。”
沐卿风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一开始,他真的赢了一些…还打电话跟我说,要给奶奶买好一点的药,给我买新衣服…”
然后就越玩越大,赢的时候觉得自己发现了“捷径”,输的时候又总觉得“差一点”,下次一定能翻本。
工资输光了,就借,借不到了,就欠…
直到欠下天文数字,被人追着打,仓皇逃回江城。
“可我没想到…”沐卿风的声音哽咽了,带着无尽的痛苦和难以置信,“爸爸他竟然…连我都…”后面的话,她说不下去了。
苏陌安静地听着,心里早已了然。
很标准的做局手法,养猪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