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老师,”她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点做贼似的兴奋,“还活着呢,没猝死吧?”
陈博回头,瞥了她一眼:“托您的福,还剩半条命,楼上散场了?”
“刚散。”周灵焰推门进来,她换了身居家服,丝质的黑色吊带睡裙,外面松松垮垮罩了件同色系的开衫,裙摆只到大腿中段,那双笔直白皙的长腿白得晃眼,“给你留了饭,上去吃。”
陈博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胃里一阵空虚,他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,晚上九点半。
从下午钻进这地下室,他就没再出去过,水都没喝几口。
“谢了。”他保存工程,关闭设备,站起身时,腿有点麻,踉跄了一下。
周灵焰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这女人的手柔软微凉,带着淡淡的酒香和香水尾调。
陈博借着她的力站稳,没立刻松开,反而就着这个姿势,很自然地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靠了过去。
“哎你……”周灵焰被他带得身子一歪,差点没站稳,开衫滑落一半,露出圆润的肩头,“陈博,你故意的吧?”
“真腿软,昨晚的后遗症。”陈博一脸无辜,目光却坦荡地在她肩头和胸口上扫过,“周大小姐,扶一把,功德无量,昨晚那也算是在帮你出口气啊。”
“你是真流氓,不是假装不正经!”周灵焰笑骂,却也没真推开他,就这么半扶半抱地把陈博这个伤残人士弄出了地下室。
一楼客厅里,混合着各种气味,有食物的香气,有红酒的醇香,还有几种不同风格的香水味。
餐桌上杯盘狼藉,大部分菜肴都见了底,只有靠边的一个位置,整整齐齐摆着一副干净的碗筷,还有几个用保温罩扣着的盘子。
周灵焰把陈博按在椅子上:“喏,你的,我特意每样都给你留了点。”
她说着,掀开保温罩。
陈博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食物,沉默了。
每样都留了点,怕是每样都留了半盘吧?
红烧肉油亮诱人,清蒸鱼完整半条,白灼虾足有十几只,还有满满一碟蒜蓉青菜,一大碗虫草花炖鸡汤,以及旁边电饭煲里,看起来纹丝未动的小半锅米饭。
“你这……”陈博抬头看周灵焰,“是把我当猪喂呢?”
周灵焰抱臂靠在餐边柜上,挑眉:“怎么,嫌多?吃不完可别浪费,我这人最讨厌浪费粮食。”
“放心。”陈博拿起筷子,“就怕不够。”
周灵焰嗤笑一声,显然没当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