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永强没在岸上多停留,把湿透的外衣往木筏上一扔,操起竹篙,调转筏头,竟是朝着水库正中心划了过去!
这下,连刚回过神来的村民都看傻了。
“他……这是要干什么?人不是已经救上来了吗?”提着鱼的那人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疯了吧?刚从鬼门关回来,还嫌命长?那片深水区,连个鱼漂都看不着,他下去找死啊?”另一个人像怕惊动水底什么似的。
岸上的人指指点点,却没人再敢出言嘲讽,更没人敢像之前那样阻拦。
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还有陈永强浑不犹豫再次离岸的背影,已经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了。
他们不知道,陈永强不是找死,是抢时间。
月轮正在爬升,救人耗掉了他不少的体力,现在,他必须去抢占那个能一击必杀的暗河口钓位。
木筏在墨色的水面划出一道长长的水痕,很快,就消失在水库中央的夜色里。
岸上的人只觉得这人“怪、狠、不要命”,却不知道,他正赶着去赴捕巨物。
天彻底黑透,月亮慢慢升起,岸边的村民也纷纷散去,各回各家。
只是嘴里还忍不住议论着刚才惊险的一幕和陈疯子的古怪行径。
那个被救活的孩子,虽然捡回了一条命,回去之后,恐怕也免不了一顿父母的混合双打,外加至少一个夏天被禁足不准靠近水边的惩罚。
这就是乡野孩子的成长,用疼痛记住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