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永强又对秦丽娟说,“你再去鸡窝里抓只肥点的母鸡,收拾干净。秀莲跟你娘子都奶着孩子,野味怕是不好,太燥,万一过给孩子就麻烦了。给她们俩单独弄个叫花鸡,那个温补。”
秦丽娟点头去了。陈永强则从背篓里取出几朵最饱满的松茸。
他没有像本地人那样打算炒着吃,那会糟蹋了这东西的鲜味。
他让秦丽萍去拿了几个吃饭的粗瓷碗,每个碗里放上一朵洗净的松茸,淋上几滴香油和酱油,又撒上一点点盐。
然后,他把这几个碗,直接架在了逐渐旺起来的柴火堆边缘,让松茸在文火的烘烤下,慢慢逼出自身的汁水和香气。
二狗送完草药,也没回家,溜达着又过来了,蹲在火堆边,眼巴巴地看着那滋滋冒油的烤兔肉,还有那几个散发出浓郁奇异香气的松茸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“瞧你那点出息!”正从工地收工回来、扛着工具的秦山进了院子。
“自家没饭吃啊?跑永强这儿蹲着。”
“山叔,我这可是跟着永强哥干正事,巡山巡逻,是村里派的活儿!忙活一天了,在永强哥这儿蹭顿饭咋了?”二狗解释。
秦山听说是公事,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嘀咕了句“就你理多”,便把工具靠在墙根。
这时,刘继芬也抱着小丽芳过来了,林秀莲也喂饱了孩子,一起坐到火堆边。
秦丽娟已经将收拾干净的母鸡用调料抹了,裹上荷叶,又糊了层黄泥,埋进了火堆下的热灰里。
天色很快黑透。火堆成了院子里唯一的光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