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这次献牲,金家是出了大头,也存了借此祈求家中老人转危为安的心思。
“那老金头,好像没撑到过年!”陈永强前世的记忆中有这个片段。但这种生老病死,倒也寻常。
陈永强望着冰面上忙碌的人群,与那即将作为祭品的黑毛公猪,心中忽地生出几分感慨。
凡人的一生,生老病死,如同四季轮转,无人可逃。
金家纵然富甲一方,到了此时,也只能借这古老的仪式,祈求那渺茫的延续。
“我有山神爷保佑,或许…能比他们走得远些,活得久些。”
这念头在陈永强脑子里一闪而过,山神考核还没有完成。
他此刻仍与堤坝上这些为生计忧心的村民一样,是滚滚红尘里挣扎求存的凡人。
唯有通过山神考核,正式踏入门槛,那传说中的吐纳练气、延年益寿,才不再是缥缈的传说,而是一条真正的长生大道。
“他们杀猪的手法好奇怪!”梁美娥的声音在陈永强耳边响起。
“是用来祭祀的,自然有些不同。”陈永强目光未离冰面。
他看到那名男子,用一把开过光的神刀刺入咽喉,用木盆接血。
那猪便哼也未哼,四蹄一软,瘫伏于冰上。
另一人手持的火把并非用来灼烧,其上升腾的烟雾带着药草气味。
腊祭古礼,献牲重在‘献’与‘净’。取其性命,却不令其过度痛苦挣扎,血气惊惶便少了几分。
以特制药烟先行净化,表示此牲已非凡俗之物,而是洁净的祭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