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挑了两条鲤鱼,又拎上一瓶粮食酒,出了门往村长杨大海家走去。
杨大海刚喂完鸡的村长媳妇见他拎着东西来:“永强来了?快进屋,外头冷!”
“嫂子,忙着呢。”陈永强应着,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进了屋。
杨大海正坐在炕桌边就着咸菜喝粥,见他进来,有些意外:“永强啊?这一早的,有啥事?”
“没啥正经事,”陈永强把鱼和酒放在墙边柜子上。
“昨儿钓了几条鱼,给村长和嫂子尝尝鲜。这天寒地冻的,想着来找您喝两盅,唠唠嗑。”
杨大海哈哈一笑,放下碗筷:“你小子,就是会来事儿。成,正好今儿个也没啥急活。”
他招呼媳妇把鱼拿去收拾,又让再切点咸腊肉来下酒。
火炕烧得暖和,两人脱鞋上炕,围着炕桌坐下。
酒倒上,话也就慢慢扯开了。先说了说今年的冬雪,又聊了聊水库冰面上钓鱼的情况。
酒过三巡,话匣子更开了些。
陈永强见时机差不多:“村长,我多句嘴啊…昨儿新闻里说的那个计划生育,动静挺大。咱们这山沟沟里,啥时候会轮到?您上回去镇上开会,有没有听到啥风声?”
杨大海举到嘴边的酒杯顿了一下,摇摇头:“这事啊,上回开会还真没细说。只提了要宣传,要重视。具体怎么个章程,罚款多少,怎么个查法,还没落到咱们村这一级。”
他放下酒杯,拿起酒瓶给陈永强和自己又满上:“永强,你家里秀莲那肚子,是得注意点。”
话说到这里,意思已经透了,他知道陈永强为什么问,也给了个暂时安心的答复,但更具体的承诺或者办法,他没有说。
陈永强立刻端起酒杯:“我明白了,村长。来,我再敬您一个。有啥风声,您多提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