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军自然也看见了。他蹲在自己的冰窟窿旁,半天没见浮漂动一下,心里本就烦躁。
他可是个厨子,对鱼鲜好坏门儿清,可这钓鱼的手艺就强差人意了,真是人比人,气死人。
何军把脸往旧棉袄领子里又缩了缩,只觉着这天气更冷了。
“已经七八条了,今天也算没白来。”梁美娥清点着木桶里的收获。
嘴里这么说,眼神却仍时不时瞟向那平静的冰窟窿。
她还是盼着能上几条大鱼,这些鲫鱼个头小,卖不上什么好价钱。
之后几分钟,浮漂如同钉在水面上,纹丝不动。
“这鱼怎么不咬钩了?”梁美娥看着毫无动静的水面,有些着急起来,哪怕再多来几条鲫鱼也好啊。
“钓鱼要有耐心。”陈永强沉声回应。
他心里清楚,这突如其来的静止往往并非坏事,多半是更大的家伙进了窝,把那些抢食的小鲫鱼都惊跑了。
梁美娥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不再出声,只是默默拿起小抄网,将冰窟窿边缘新凝结起的冰碴捞起。
突然,那沉寂许久的浮漂猛地向下一顿,紧接着便毫无预兆被整个拉入水中,鱼线瞬间绷直!
陈永强早有准备,双手稳稳定住竿身,骤然扬竿!一股远比之前凶猛得多的力道顺着鱼线传来。
“中鱼了,是条大的!”
那鱼显然意识到了危险,开始拼命向冰层下方钻去,。
陈永强不慌不忙,凭借经验应对。他适时地松线,控制方向,避免鱼钻入冰底。
“是鲤鱼!好大的个头!”梁美娥看清了水下的身影,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几个回合后,水下那物的挣扎力道终于显出疲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