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走出山神庙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,陈永强心中却一片清明。
自从大半年前那个浑噩的猎户无意间在此获得山神传承,他的人生便走上了一条从未想象过的轨迹。
力气大了,猎获多了,家里日子眼见着宽裕。
更重要的是,他触碰到了一个全然不同的、浩渺而真实的世界。
这大半年的变化,回想起来,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恍惚,却一步步走得实实在在。
回到家时,天已擦黑。
院子里传来林秀莲和另一个女人的说笑声,陈永强推门进去,看见梁美娥正坐在炕沿上,手里还抓了把瓜子。
“永强兄弟回来啦?”梁美娥眼尖,先招呼上了,目光习惯性往他身后和手上瞟,见空荡荡的。
“今天,没打到东西啊?”
陈永强顺手把猎枪挂在门边的墙上,拍了拍身上的寒气,面色如常:“嗯,天寒地冻的,山里脚印都少,转了半天没碰上什么像样的,就回来了。”
这话合情合理,冬猎本就如此,十次空手五六回都是常事。
林秀莲起身给他倒了碗热水:“没事,快暖和暖和。美娥嫂等了你一阵子了。”
陈永强接过碗,在桌旁坐下,看向梁美娥:“美娥嫂找我有事?”
梁美娥往前凑了凑:“是有点事儿。永强兄弟,想不想多个来钱的路子?比冬天撞运气打猎,可能还稳当点儿。”
陈永强喝了一口热水,“有什么好门道?”
“冰钓!”梁美娥吐出两个字。
“现在水库不是冻得结结实实嘛?我听说,有人在上头钻个窟窿钓鱼,好家伙,那鱼又肥又傻,一钓一个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