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永强一边挥动斧头,一边在心里盘算。
电视机的事得抓紧,票证是个难题,还有王桂香那边,往后得多去照看,吃的用的都不能缺。
手里的钱虽然不少,但要铺排开这些事,还得精打细算,更得想办法开源。
劈柴的节奏被一阵由远及近的嘈杂脚步声打断。
陈永强停下手,将斧头拄在地上,抬眼望去。
只见秦山走在最前头,身后跟着十几个本村的汉子,都是之前帮着修蓄水池的熟面孔。
他们裹着厚棉袄,缩着脖子,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一团团散开,脸上的神色都有些拘谨,目光却齐齐落在陈永强身上。
陈永强心里明白,这是来结算工钱了。当初说好一块钱一天,前后干了差不多十天,每人该是十块左右。这在村里可不是小数目。
秦山做为监工先开了口:“永强,忙着呢?”
“秦山叔,各位叔伯兄弟,来了。”陈永强把斧头靠在柴堆上。
“正想着这几天该去找大伙呢。活干完了,该结的账不能拖。”
他这话一说,人群里隐隐的紧绷感立刻松弛了不少。
几个汉子脸上露出笑容,互相看了看。陈永强侧身让开:“外头冷,都进屋说吧,喝口水。”
“不用不用,就几句话的事,站院里就行。”秦山连忙摆手,其他人也附和。
他们不是来做客的,拿了钱就走,不想多打扰。
陈永强也没坚持:“行,那咱就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