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永强这才转过身,见她脸颊依然红扑扑的,便若无其事的往回走:“回去添点柴,别让火灭了。”
两人回到岩壁下,陈永强捡起一块干柴扔进火堆。
他侧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丁婉茹,朝岩壁内侧抬了抬下巴:“你往里面靠靠,安心睡,有我守着。”
丁婉茹依言挪到最里侧,将药篓垫在脑后当枕头,身子躺在松软的树叶上。
火光勾勒出陈永强守在洞口的背影,猎枪横在膝头,那身影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可靠。
她望着那道背影,轻声喊了一句:“永强哥,你也眯会儿……”
陈永强估算着时间,野猪多半要等到后半夜才会出现。
他在丁婉茹对面寻了处干燥的地面侧身躺下,猎枪依然贴身放着,右手虚握着枪柄。
陈永强没有完全合眼,而是留了条缝盯着火堆外的黑暗。
这个角度既能察觉洞外的动静,又能用余光看到对面的丁婉茹。
谁想刚躺下不久,丁婉茹就挪了过来,紧挨着他身侧躺下,小声嘟囔:“那边岩缝透风,冷得很。”
陈永强淡淡回了句:“早说不要跟来,你偏不听。”
丁婉茹却不以为意,反而又往他这边凑近了些:“我也是头回进这么深的山。不过今日采的药材,都是上了年份的稀罕物,外头可难找得很。”
她说得在理。往常石门村的人最多只在青龙山外围五里内活动,今天他们已深入十里有余。
丁婉茹望着跳动的火焰:“王老栓走得太凄凉了。无儿无女,下葬那天,连个摔孝盆的人都没有。赵老四还差点把他那两间破屋和薄地给占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