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永强点点头,这种白事得自找活干。他走到柴堆前,抡起斧头劈起柴来。
他一边劈柴,一边听着院子里乡亲们的交谈。
有人说王老栓走得突然,连句话都没留下。
陈永强将劈好的柴整齐地码放在灶房门口,又看见水缸里的水快见底了,便挑起水桶往村里的水井走去。
来来回回挑了三四趟水,直到把所有都能装水的地方都装满水了,陈永强才放下扁担。
“永强,歇会儿吧,喝口水。”丁婉茹端来一碗茶水。
陈永强接过碗,轻声问了一句:“王老栓到底得了什么病?”
丁婉茹只知道王老栓身上有老毛病:“我劝过他去县医院仔细查查,可他总说庄稼人没那么金贵,抓几副药吃吃就好。”
“都是我学医不精,没有早发现。”丁婉茹叹了口气。
陈永强沉默地把碗里的水喝完:“这不怪你,老栓叔的性子我们都知道,倔得像头牛。”
他望着院子里忙碌的乡亲,心里清楚这场丧事才刚刚开始。
在石门村这样的北方乡村,丧事有一套老辈传下来的规矩。
头三天是停灵期,王老栓的遗体被安放在临时搭起的灵棚里,头朝西,脚朝东,身上盖着白布。
村长杨大海把陈永强拉到一旁,低声交代:“永强,你帮着去镇上置办东西,香烛纸钱、白布白酒这些都得备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