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候开火命令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他们还没开火?那他们在等什么?”
副官指着窗外:“他们在等那两艘战列舰进入最佳射程。现在距离两万二千米,再有几分钟,就是他们最舒服的射击位置。”
托马斯爵士看着远处那移动的两个庞然大物,又看了看窗外那三艘停泊在港内的巡洋舰。
巡洋舰的甲板上,水兵们正在手忙脚乱地跑动。有人试图起锚,有人在往炮塔里搬炮弹,有人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发呆——他们知道有敌舰来了,但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“给巡洋舰发信号,”托马斯爵士说,“立即起锚,向港外机动。能跑就跑,跑不了就拼。”
副官去传令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六时三十分整。
镇远号舰桥里,周振国看着航海钟的秒针划过“12”的那一刻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开火。”
枪炮长按下发射钮。
那一瞬间,镇远号八门380毫米主炮同时喷出火光——不是一声巨响,是连续八声,震得整艘舰都往后微微一挫。炮口的火焰足有几十米长,在晨光中格外刺眼。炮弹飞出炮膛,带着尖锐的呼啸划破长空。
紧接着,济远号的八门主炮也开火了。
十六发炮弹,拖着十六道隐约可见的轨迹,向新加坡港飞去。
舰桥里安静了三秒——那种窒息的安静。
然后,观察员的声音传来:“命中!一号巡洋舰被两发命中!”
周振国举起望远镜。
远处,那艘靠在码头边的老式巡洋舰,正被两团巨大的火焰吞没。第一发炮弹击中了舰舯,炸开一个巨大的口子;第二发击中了舰艉,直接引爆了弹药库。整艘舰在爆炸中剧烈颤抖,然后缓缓向一侧倾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