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认识是吧?我也不认识。但我知道,他们死了。被你们的海军打死的。”
威尔逊绕过办公桌,走到斯普林-赖斯面前。两人之间只隔着两米,但斯普林-赖斯觉得那两米像两公里那么远。
“十二艘主力舰,打两艘训练舰,打了三个小时,没打赢。然后被人家拍下了开火的照片。”威尔逊的声音开始变大,“你们那个杰利科上将,脑子里装的是什么?是海水吗?”
斯普林-赖斯的脸涨红了。他是大英帝国的外交代表,从来没被人这样当面骂过。但他一句话也反驳不了——那些照片是铁证,抵赖就是找死。
“总统阁下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这是一个……令人遗憾的误判。杰利科将军当时以为那是德国人的战舰。”
“误判?”威尔逊冷笑一声,“十二艘主力舰,上百门主炮,打之前连对方挂没挂旗都看不清?这叫误判?”
他走回办公桌前,拿起那份英国照会。
“你们让我调停。让我去跟陈峰说,这是一场误会。让我告诉他,赔点钱就完了。”
他把照会摔在桌上。
“大使先生,你知道陈峰在迪拜市政厅说了什么吗?”
斯普林-赖斯摇头。
“他说:‘兰芳人,不跪。’他说要打,打到你们跪下为止。”
威尔逊走回窗前,背对着所有人。
“我花了三年时间,好不容易等到德国人犯错,等到可以顺理成章参战的时机。现在呢?你们给我送了一份大礼——把中立国兰芳推进了德国的怀里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斯普林-赖斯。
“大使先生,你回去告诉你们首相:美丽卡不会对兰芳宣战。一兵一卒都不会。”
斯普林-赖斯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总统阁下,这……这怎么可以?如果美丽卡不出兵,我们在亚洲的所有殖民地都会……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威尔逊打断他,“你们打了人,自己去扛后果。”
他走回办公桌前,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