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走上临时搭起的讲台。台上只有一张桌子,一个麦克风,身后是一面巨大的兰芳金龙旗。
他站了三秒,看着台下那五万张脸。有些人在流泪,有些人咬着嘴唇,有些人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然后他开口。
没有讲稿,没有提词器,甚至没有麦克风——他推开麦克风,直接用嗓子喊。
“同胞们。”
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。五万人,鸦雀无声。
“昨天凌晨六时零三分,兰芳共和国海军淮河号、珠江号,在阿拉伯海国际水域进行例行训练时,遭到英国皇家海军十二艘主力舰的不宣而战攻击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。
“第一发炮弹,是从英王乔治五世号打来的。356毫米,高爆弹,落在淮河号左舷两百米处。那不是警告,是试射。”
“第二波,第三波,第四波。三个小时,英国人打了三个小时。十二艘主力舰,上百门主炮,对准我们两艘训练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淮河号中弹十一发。珠江号中弹八发。”
台下开始有人抽泣。
陈峰的声音依然平稳,但那种平稳让人更难受。
“阵亡官兵,一百二十七人。重伤,三百零四人。轻伤,不计其数。”
他开始念名字。
“林远,二十一岁,淮河号轮机兵,迪拜人。父亲林福生,迪拜造船厂工人。”
人群中,那个跪在码头上的老工人猛地抬起头。他的嘴张着,想喊什么,却喊不出来。
“陈水生,二十三岁,淮河号炮手,婆罗洲人。母亲陈阿婆,在家种田。”
“黄家兴,十九岁,珠江号观测兵,住在科威特。父亲黄老栓,码头搬运工。”
……
一个接一个,一百二十七个名字。有些人的家属就在人群里,听到名字就倒下去,被旁边的人扶住。更多的人没有亲人在这,但他们的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陈峰念了整整二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