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战场中央那两艘兰芳战舰。淮河号还在冒烟,珠江号正在缓缓下沉。它们已经不能再战斗了。
他看向那些正在逃跑的英国战舰。它们虽然溃不成军,但还有八艘。如果再和五艘生力军汇合……
“撤。”舍尔说。
舰桥里安静了一秒。
“将军?”枪炮长不敢相信。
“撤。”舍尔重复,“拉米利斯号别打了,全舰队转向,航向二八零,航速二十八节。带上淮河号和珠江号——拖也要拖回去。”
命令下达。
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同时转向,向战场中央那两艘兰芳战舰驶去。
上午九时三十分,俾斯麦号驶到淮河号旁边。
舍尔站在右舷窗前,看着那艘残破的战舰。淮河号的舰桥几乎被削平,甲板上到处都是弹坑和碎片,左舷的破口还在往外冒水。但它还浮着,它的舰员还在甲板上奔跑,还在救火,还在试图让这艘舰活下去。
“放小艇。”舍尔下令,“带上我们的损管队,去帮他们。”
两艘小艇从俾斯麦号放下,载着二十名德国损管队员,向淮河号划去。
与此同时,提尔皮茨号也在向珠江号靠近。
张震站在淮河号残破的舰桥里,看着那艘正在靠近的德国战舰。
俾斯麦号。舍尔的舰。
它来了。它真的来了。
“将军,”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德国人来救我们了!”
张震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力气说话。失血太多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但他还站着,扶着窗框站着。
方记者走过来,扶住他:“将军,您坐下吧。德国人来了,咱们安全了。”
张震摇了摇头。
“让我看着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让我看着他们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