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八时二十分,距离战场约五十海里处。
俾斯麦号以三十节的高速向东南方向狂奔。舰体在震颤——不是损伤的震颤,是那种全速冲刺时从龙骨深处传来的、让人热血沸腾的震颤。
舍尔站在舰桥里,举着望远镜看向前方。那里还什么都没有,但他知道,再过四十分钟,就能看到战场了。
“将军,”雷达官的声音传来,“前方约四十五海里处,发现大量舰艇信号。至少十五艘以上。正在交火。”
舍尔的手在望远镜上顿了一下。
十五艘。
那是英国人的全部主力。
淮河号和珠江号,正在和十五艘英国战舰交火。
“全速,”他说,“再快。”
轮机舱回复:“将军,已经是极限了。再快锅炉会炸。”
舍尔沉默了一秒。
“那就炸。”他说,“炸了算我的。”
传声筒里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回复:“是。”
俾斯麦号的航速从三十节开始攀升——三十节二,三十节五,三十节八。
舰体的震颤越来越剧烈,舷窗的玻璃发出尖锐的共振声,像随时会碎裂。
但它在跑。
提尔皮茨号紧随其后。
舍尔站在窗前,看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海面。
快了,张将军。他想。
再撑一会儿。
我们就到了。
上午八时整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