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尔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那个人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,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张开双臂,抱住了他。
“舍尔。”老人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,“你活着……你还活着……”
舍尔闭上眼睛。
那一刻,他忘记了战伤,忘记了燃油,忘记了英国人,忘记了那场惨烈的海战。他只记得,这位老人,是他三十年前的老师,是他一生的偶像,是德国海军的缔造者。
阿尔弗雷德·冯·提尔皮茨。
“元帅……”舍尔开口,声音哽咽。
提尔皮茨拍了拍他的背,松开他。
“让我看看你。”老元帅退后一步,上下打量着他,“瘦了。老了。但眼睛还有光。”
舍尔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提尔皮茨拉着他的手,让他坐下。
“坐。”老元帅说,“慢慢说。从大西洋开始,一件一件说。”
舍尔坐在沙发上,看着对面的老人。
他有太多话想说。从大西洋的猎杀,到女王号的沉没,到印度洋的追逐,到昨天的血战。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后只说出一句:
“元帅,我没把舰队带好。”
提尔皮茨看着他。
“你击沉了女王号,击沉了巴勒姆号、勇士号、马来亚号,击沉了勇敢号和光荣号。你在阿拉伯海又干掉了皇家橡树号和决心号。”老元帅说,“这叫没带好?”
舍尔低下头:“但我们损失了支援舰队。四艘国王级,八千名水兵……”
提尔皮茨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