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国际法没有规定,维修需要多长时间。”陈峰说,“俾斯麦号有四发战伤,提尔皮茨号有三发。根据我的工程师初步判断,至少需要……七天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七天之内,你们可以留在迪拜。以‘紧急维修’的名义。”
舍尔沉默了一秒。
“大统领,”他说,“这会给你带来麻烦。英国人会发现。他们会抗议,会施压,会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峰再次打断他。
他看着舍尔,看着那张疲惫但倔强的脸。
“舍尔将军,”他说,“你们在阿拉伯海击沉了皇家橡树号和决心号,重创了君权号。你们让英国人知道,他们的后花园里来了老虎。这就够了。”
他转身,指着码头上那些正在准备的工程设备:
“现在,轮到兰芳来帮这只老虎养伤了。”
七时三十分,兰芳的工程师们登上了俾斯麦号。
领队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姓唐,据说是迪拜造船厂的总工程师。他带着三十个人,背着工具包,手里拿着图纸,一上舰就开始四处查看。
舍尔陪着他,从前主炮走到后甲板,从舰桥走到轮机舱。
唐工程师看得很仔细。每到一处战伤,他就停下来,用手敲敲钢板,用电筒照照破口,然后在本子上记几笔。
“将军,”他终于开口,德语不太流利,但意思很清楚,“俾斯麦号的损伤比我们预想的轻。英国人的炮打得挺准,但你们的装甲够厚。”
他指着右舷水线附近那个破口:“这个最麻烦。进水口直径约半米,周围钢板变形。需要切割掉变形部分,然后补上一块新钢板。三天能搞定。”
他又指着b炮塔:“液压管路被弹片切断,需要更换。我们带了备件,型号完全匹配。两天。”
舰桥下方的损伤、副炮甲板的损伤、无线电室的损伤——他一项一项说过去,每一项都有解决方案,每一项都有明确的时间表。
舍尔听着,心里那块石头一点一点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