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令官,”参谋长亨利·克罗利上校走过来,手里拿着刚收到的雷达报告,“德国人没有转向,仍然保持原航向原航速。正在向东南方向移动。”
埃文斯-托马斯接过报告,看了一眼。
东南方向。
那是离开阿拉伯海的方向,是往印度洋纵深的方向。
“他们想跑?”他自言自语。
克罗利摇了摇头:“司令官,以他们的航速,如果想跑,我们根本追不上。但他们没有全速跑,只跑了二十八节。这说明……”
“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他们想打。”克罗利说,“他们想利用航速优势,在极限距离上和我们纠缠。”
埃文斯-托马斯沉默了几秒。
他知道克罗利说得对。俾斯麦级能跑三十节,比他的复仇级快九节。如果舍尔真想跑,现在早就跑到五十海里外了。但他没有。他就在三十海里外晃悠,像一头故意放慢脚步的雄狮,引诱着身后的猎手一步步靠近。
“他想引诱我们追,然后利用射程优势慢慢磨。”埃文斯-托马斯说,“打几轮就跑,跑远了再回来。他的炮比我们准,他的雷达比我们好,他的航速比我们快。他可以玩一整天,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克罗利看着他:“司令官,那我们怎么办?”
埃文斯-托马斯走到海图桌前,俯身看着那张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海图。
“我们不能让他这么玩。”他说,“必须想办法逼他近战。”
他抬起头:“传令各舰,航速不变,航向不变。但通知驱逐舰,全速前出,从两翼包抄。如果德国人敢停下来打,就让驱逐舰上去放鱼雷。鱼雷可不管什么射程不射程。”
克罗利愣了一下:“司令官,驱逐舰在主力舰对决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