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舰桥里安静下来。只有通风管道里空气流动的低沉嗡鸣,和远处海浪拍打舰体的声音。
舍尔回到海图桌前,又看了一眼那张被铅笔线画得密密麻麻的海图。
阿拉伯海。
三十万平方海里。
足够藏下两艘战舰。
也足够让英国人睡不着觉。
上午九时,z-10号传来消息。
“将军!z-10号报告!”通讯官的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八度,“正东方向,目视发现多艘船只!像是商船队!”
“z-10,报告详细情况。”
“将军,正东方向,距离约二十五海里。至少十艘以上,有大有小,应该是商船编队。它们挂着……我看到了,是英国商船旗!”
二十五海里。
以十五节航速,需要一小时四十分钟。
“保持监视,不要暴露。”他下令,“我们马上过来。”
他放下电报,转身面对舰桥。
“全舰队,航向零九零,航速二十五节。给提尔皮茨号发信号:目标正东,商船编队。包抄左翼,别让它们跑了。”
命令下达。
俾斯麦号的航速从十五节开始飙升。十七节,二十节,二十三节,二十五节。
舰体在震颤——不是正常的震颤,是那种全速冲刺时从龙骨深处传来的、让人血液沸腾的震颤。烟囱喷吐的黑烟在海面上拉出一道越来越长的轨迹,像一支射向正东的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