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将军,弗里茨·迈尔,轮机兵。”
舍尔点了点头:“迈尔,你在看什么?”
迈尔的脸红了红:“将军,我在看他们……那些兰芳人。他们修得好快。”
舍尔看着那些工程师。一个年轻人正从炮塔里钻出来,满脸油污,但眼神专注。他接过旁边递来的一个新零件,又钻了回去。
“他们是来救我们的。”舍尔说。
迈尔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将军,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舍尔看着他。
那张年轻的脸,那双带着恐惧和希望的眼睛。他想起这个孩子可能还不到二十岁,可能刚参军不久,可能还有母亲在基尔等着他。
“我们回不去了。”舍尔说,“德国回不去了。”
迈尔愣了一下。
“但我们还活着。”舍尔继续说,“活着,就能继续打。继续打,就能让英国佬付出代价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这就够了。”
迈尔沉默了几秒,然后立正:“是,将军。”
舍尔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回舰桥。
身后,工程师们继续忙碌。焊枪的火花在夕阳中闪烁,像金色的雨。
张震站在舰桥上,看着夕阳下的汇合点。
两艘德国战舰,两艘兰芳战舰,两艘补给船,九艘驱逐舰——这是人类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画面:中立国舰队正在为交战国舰队补给。
油管连接着两国的战舰。工程师们在德国船上爬上爬下。驱逐舰在外围巡逻,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