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燃油、弹药、损伤,”王文武说,“任何一样出问题,那两艘舰就完了。舍尔不是怕死,是怕那两艘舰白死。他打了英国佬六艘主力舰,如果最后自己沉在大西洋底,这笔买卖就不划算了。”
陈峰转过身:“所以?”
“所以,”王文武顿了顿,“如果我们想在大西洋上留一颗钉子,现在是时候了。”
陈峰走回床边,没有坐下,而是拿起那几页电报又看了一遍。这一次,他的目光停在那串坐标上。
“北纬XX度XX分,西经XX度XX分。”他轻声念了一遍,然后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。
手指划过红海,划过苏伊士运河,划过地中海,划过直布罗陀海峡,最后停在大西洋中部的一个点上。
“从迪拜到这里,”他说,“走红海、苏伊士、地中海、直布罗陀——全程约四千五百海里。以十五节航速,需要十二天。”
王文武走过来,站在他身侧:“淮河号和珠江号可以跑十八节。”
“但补给船不行。”陈峰说,“而且要通过苏伊士运河——那是英国人的地盘。”
王文武沉默了几秒。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。苏伊士运河是大英帝国的命脉,是连接本土和印度、澳大利亚的生命线。任何舰队通过那里,都会被英国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您担心英国人拦截?”他问。
陈峰笑了。那种笑让王文武心里发毛——不是冷笑,不是苦笑,是一种“你想得太简单了”的笑。
“我不担心他们拦截。”陈峰说,“我担心他们不知道。”
王文武愣了一下,然后明白了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