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密特扶着海图桌,看着航海钟。
十一时二十四分。
还剩三分钟。
三分钟。
他走到舷窗前,看向西南方向。
空的。
还是空的。
他的手指在窗框上攥紧。
“通讯官。”他说。
“在。”
“给俾斯麦号发最后一封电报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内容:国王号即将沉没。感谢你们来过。德国海军永存。”
通讯官的手在电报键上颤抖。
“将军——”
“发。”
电报键开始跳动。嘀嘀嘀嘀的声音在残破的舰桥里回响。
三十秒后,电报发出。
又是一片沉默。
施密特看着西南方向。
空的。
十一时二十五分。
十一时二十六分。
十一时二十七分——
然后他看见了。
在海平面上,在西南方向的最边缘,有两个极小的黑点。
黑点正在变大。
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大。
施密特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信号兵!”他吼道,声音沙哑得变了调,“给那个方向发信号——识别码!快!”
信号兵冲到残破的信号灯前,手指颤抖着按键。
灯光闪烁。
三十秒后,那个方向传来回应——不是信号灯,是旗语。两艘战舰同时升起信号旗,红白黑三色,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德国海军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