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谋长愣了一下,然后回头吼道:“损管!报告伤亡!”
传声筒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:“a炮塔……六人阵亡……火灾……正在扑救……”
施密特扶着海图桌站起来。
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左脚了,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右手——那块被弹片擦伤的地方正在发麻,可能是神经受损。
但他还站着。
“主炮还能打吗?”他问。
“b炮塔和c炮塔还能打。d炮塔供弹机构受损,装填速度减半。”
施密特点了点头。
两座半炮塔。十门炮变成五门。
足够了。
“继续射击。”他说。
皇后号上,兰斯多夫终于从甲板上下来了。
不是他想下来,是他下不来了——左肩被弹片击中,整条手臂垂在身侧,像一根没有生命的绳子。
医务兵在舰桥里给他包扎。没有麻醉药,只有一瓶劣质的烈酒。酒浇在伤口上时,兰斯多夫的眉头皱了一下,仅此而已。
“将军,”医务兵的手在颤抖,“这伤需要手术,需要取出弹片,我在这里只能——”
“只能止血。”兰斯多夫打断他,“那就止血。止完血我继续指挥。”
医务兵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兰斯多夫转过头,看向海图桌。
皇后号的航速已经降到十七节。侧舷三个进水点,两个已经堵住,一个还在渗水。排水泵全速工作,但进水量仍然超过排水量。
照这个速度,再有四十分钟,舰体进水就会超过临界点。
四十分钟。
足够做很多事。
“主炮情况。”他问。
枪炮长的声音从传声筒里传来:“b炮塔失效——被直接命中,炮塔卡死。a炮塔和c炮塔还能打。d炮塔弹药供应中断,正在抢修。”
两座炮塔。十门炮变成四门。
兰斯多夫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