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舍尔站在下沉的战舰上,最后一次向东方敬礼的时候。”
舱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“到那时候,”陈峰说,“我会下令。”
他走回海图桌边,拿起那份德国海军的电报,又放下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务。
“但现在,”他说,“还不是时候。”
他看着李特:
“长门号刚刚完成海试。六周后正式服役,六个月内形成战斗力。我们的航母还在船台上,舰载机联队还在训练。樱花国的五十个师团,西园寺还在国会和陆军扯皮。”
他顿了顿:
“我们现在下场,等于用一支还没完全长成的海军,去救一支注定沉没的舰队。”
李特沉默。
“舍尔知道这一点。”陈峰说,“所以他没问我们什么时候下场,他只是说‘深信’。”
他看着窗外:
“信任是有重量的。他给了我这副担子,我就得担到该放下的那一天。”
傍晚时分,长门号返抵迪拜港。
夕阳正从波斯湾西侧沉下去,把整片海域烧成金红色。三号船坞的坞门早已敞开,拖轮在港池里待命,造船厂的工人们站在坞边,看着这艘刚刚完成了历史性首航的巨舰缓缓驶回她诞生的船坞。
没有人欢呼。
不是不兴奋。是兴奋过头,反而沉默。
陈峰走下舷梯时,夕阳恰好落在他脸上。他眯了眯眼,用手挡了一下光,然后放下手,径直走向等候的轿车。
王文武跟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那三份没有归档的文件。